《红色永城》征稿启示

发布时间:2017-12-10 9:57:23       来源:本站      点击次数:1833

为全面弘扬老一辈在战争年代的丰功伟绩,更好的弘扬和利用豫皖苏革命老区红色资源,持续推进爱国主义传统教育,中共河南省永城市委党史研究室与北京新四军研究会4师分会拟于2018年7月联合出版《红色永城》,特向社会各界约稿。

一、载体

中共党史出版社正式出版,《中共永城历史网》上登载。

二、内容

1、老前辈战斗在豫皖苏根据地(永城及其附近)的回忆文章。

2、永城籍老前辈的后代追忆父辈的战斗历程,或讲述前辈的战斗故事。

三、截稿时间:2018年3月底。

四、要求:

1、永城籍老前辈的经历和故事,可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时期,不限战斗地点。

2、非永城籍老前辈故事,抗战时期重点在豫皖苏根据地(永城附近、涡阳北、亳州北、夏邑东、宿县西等)。解放战争时期重点在华中军区8分区、豫皖苏辖区3分区等。

3、不限字数和篇数。

4、文章附老前辈的《人物简介》,500字左右。

5、附前辈的老照片(头像、解放前或初期),或相关的集体老照片,欢迎提供有关历史图片。

6、若父母均为永城籍老前辈,可分写也可合写。

7、若篇幅较大,最好分层次撰写并加一级标题。

8、投稿注明通讯地址、邮编、电话和作者基本情况。

9、请尽可能提供电子稿件。

10、欢迎寄来有关回忆录和纸质文字和图片历史资料。

五、联系人:

1、孟秀玲(北京新四军研究会4师分会副秘书长)

电子邮箱:323243432@qq.com

13810037515      0201—783397(军线)

2、张亚魁(永城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    13598313697)

电子邮箱:yczykkkk@126.com

通讯地址:河南省永城市委党史研究室,邮编476600


 

模板参考


 


 

浴火后重生

——抗战在永萧夏地区

孟昭贤

【作者简介】

 

孟昭贤(1920.2.24—1994.12.15),河南睢县长岗镇徐孟村人。受二哥孟昭轩(早期共产党员)的影响,1938年5月参加睢杞抗日游击大队,193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任新四军游击支队3团1营2连排长,新四军4师34团2营4连副连长,泗阳独立团4连连长,骑兵团副大队长、党支部书记、大队长、参谋长。1947年、1949年因率部“智逼千敌降”、“骑兵追歼坦克”等荣立二等功2次。解放后,任坦克独立6团副团长兼参谋长, 皖北地区剿匪指挥部总指挥,坦克独立2团团长,北京军区装甲兵技术部副部长、部长。1960年授上校军衔,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三级解放勋章。1994年12月15日在北京病逝。

 

 

我出生在河南省睢县长岗镇徐孟村。1938年5月30日,睢县被日寇占领。5月,我在父亲孟广顺的支持下动员村里5个青年,拿着6支看家枪,参加了吴芝圃领导的睢杞抗日游击大队2中队,后为豫东人民抗日游击第3支队2大队。10月,这支队伍在西华杜岗整编为新四军游击支队3大队,跟随彭雪枫司令员挺进豫东开辟豫皖苏根据地,12月编为独立营。

打击汉奸惯匪杂八队

当时,豫东地区武装派系群起,有些“杂八队”,打着抗日的招牌,干着祸害群众的勾当,严重破坏和干扰了抗日。

为了开辟豫皖苏边境的永城、萧县敌后地区,我们独立营在吴芝圃副司令员、张震参谋长的率领下,1939年1月 3日,从白马驿出发,经鹿邑、亳县城关到达永城与地下党县委书记寿松涛接上了头,又到萧县李石林与县委书记李忠道联系上。为了给地下党创造工作条件,首长们决定游击支队在永城高庄、黄口、铁佛寺一带,消灭汉奸惯匪“两黄加一周”(黄殿臣、黄殿银、周德新)。在高庄战斗中,我和徐永年、崔金箱参加了7连刘占祥突击班。战斗打响后,我们冲到一个大院内。我飞步跃到北屋门前,迅速向屋内投了一枚手榴弹,打死了2个卫兵。我冲进北屋一看,敌司令正与他抢来的姑娘睡觉,看到他在摸枪,我一枪将其击毙,缴获了2支驳壳枪、1支马拐枪。此战歼敌300余人。战后,我得到了副司令员吴芝圃和独立营政委张辑五的表扬。当时,张政委叫我把缴获的两支驳壳枪给吴副司令1支,我愉快地服从了命令。自从有了一长一短2支枪,我杀敌的劲头更足了。

2月11日,由吴芝圃副司令员率我独立营二次回师睢杞太。主要有三大任务:扩军、筹款、接干部(延安派来的130多名干部)。历时50多天,发起10余次战斗,消灭2000余敌人。

3月完成任务返回书案店杨楼后,独立营编为游击支队第3团。我所在的7连编为3团1营2连,我任2排长兼机枪班长。

5月1日,新四军游击支队在牌坊集进行了刺杀、劈刀、投弹等项目的军事竞赛。之后,3团开赴豫东永城、夏邑和亳州边界地区。

部队行进到永城龙岗、白庙、泥店地区,当地有一个宗教迷信武装团体,叫“黄带子会”,也称“联庄会”,被日军收买利用,反对新四军。他们头上扎着黄带子,赤着背,嘴里念着咒,摇旗呐喊,到处放枪,从四面八方向我逼近,叫我们缴枪,多次交涉也不听。为了摆脱这种局面,全团向书案店方向突围。我负责1营政委张辑五的警卫工作,与张政委等3人走在部队的最后面。有几个“联庄会”头子手举刀向他们扑来。只见一把偃月刀瞬间向张政委迎面劈来,说时迟那时快,我急忙迎上去,用枪托一档,偃月刀把我的大衣砍掉了,好险哪!我转过身来,用冲锋枪向敌人打了一梭子子弹,打倒了3个敌人,接着又投了一枚手榴弹,张政委才得以脱险,但张政委的大青马被打死,马夫王山也牺牲了。

接着,在攻打永、夏边界的济阳集、会亭集、张楼和永城县北的埋头集、翟庄和王套楼等地时,营里领导吴守训、王广文等都知道我打仗勇敢,叫我任突击班长或队长,带领突击队冲锋在前。

火烧翟庄炮楼

1940年2月,新四军游击支队改称第6支队。当时2营长吴守训、教导员万庆夫。我担任3团2营青年干事兼营部党支部书记、俱乐部主任(副连职)。

永城北20里有个翟庄寨,伪大队长翟保善率200多人死心塌地的投靠日寇,多次杀害我党的干部,成为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的严重障碍。翟保善吹嘘翟庄寨是“固若金汤的堡垒”,一是仗着日寇的势力,二是凭借翟庄寨易守难攻的险要条件,寨外有一道水壕沟、一道土围子,内有一座砌砖到顶的三层炮楼。每层里都存放碎砖头,打仗时碎砖头从天而降,使人难以靠近炮楼,我地方抗日武装曾3次攻打未遂。3团团长饶子健得知此情况后,决定消灭翟庄守敌。

5月15日中午,2营长吴守训和教导员万庆夫接受任务后,召集排以上干部到离翟庄寨约30里的孟桥村开会。他俩笑眯眯地走进会场,会场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大家觉得“八成又有硬仗打了!”“同志们!”吴营长短促明快地招呼一打,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团首长命令我营拿下翟庄寨,消灭翟保善!”掌声像炸雷一样爆发出来。“翟庄寨是块硬骨头,但啃掉这块硬骨头,可以杀一儆百,影响全局,团首长把这场硬仗交给我们营,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营火力最强,每个连都有3挺机关枪,兄弟部队都瞪大眼睛瞅着我们这个主力营。我们只能打好,不能装熊,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开个诸葛亮会,共同拟定作战方案。”

经过一阵热烈地讨论,吴营长最后宣布:4连担任主攻,从西门突破;5连在寨子外围策应;6连阻击增援之日军。同时,以4连为主从全营挑选精兵强将,组成一支突击队。突击队队长由营部青年干事孟昭贤担任,队员由孟昭贤和4连共同挑选。

我和营部警卫员朱流芳和通讯班韩班长3人一起来到4连,在连部门前的大杨树下,突击队员齐刷刷地排成两行,一个个胸脯高挺,精神抖擞。李公朴连长和杜更新指导员已经挑选了许锡夫、王玉坤、刘俊杰、李允明、郭学勤、刘怀歆等18位同志,并一一向我作了介绍。

我宣布突击队编成两个组:一个机枪组,组长许锡夫;一个步枪组,组长王玉坤。要求全队抓紧准备,带足弹药、绳索、铁锹和洋镐,等待黄昏行动。

散会后,李连长把我叫到团部,特别详细地介绍了两个人,一个是许锡夫,睢县西陵乡碱场村人,武功好,曾在开封打过擂,赢过50块赏钱,参军后作战勇猛,对机关枪运用自如,是打冲锋的虎将;另一个是王玉坤,永城县黄口乡李平楼村人,投弹又远又准,由于投得远,手榴弹爆炸时自己不用卧倒,并能连续不间断地投掷,像连发炮弹一样发挥威力,是全营有名的投弹能手。

黄昏,全营急行军一个小时,分别埋伏在翟庄寨南、北、西三个方向。我带领突击队涉过围沟,翻过围墙,迂回到门楼下边。这时敌哨兵发现了我们。机灵的朱流芳和王玉坤眼明手快,向寨门楼投去两颗手榴弹。许锡夫趁着硝烟跃上门楼,用机关枪堵住了屋门,口中高喊:“我们是新四军,缴枪不杀!”一个黑大个子抗拒,打着手枪向外冲,被许锡夫一个点射打瘫在门口,其余10多个敌人吓被了胆,乖乖的举手投降。经盘问,这是敌人的一个哨兵班,除4个哨兵班外,其余敌人都集中在中心大院和炮楼里。在盘问俘虏的同时,我们打开了城门,迎来了主攻连。我向李连长汇报了情况,李连长立即报告了吴营长,吴营长当机立断,命号目(营以下司号员)吹冲锋号,发起总攻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完成了对中心大院的包围。敌人负隅顽抗,封锁了通向中心大院的所有通道,部队前进受阻。我突击队在机关枪的掩护下,冲击到大院北屋的后墙根,两次强攻大院北门,但都因敌人火力封锁严密未获成功。两位同志负了轻伤,20多个人的身体紧贴在后墙上,既冲不上去又下不来,陷于被动挨打的困境。为了摆脱这种不利局面,我命令几位同志在墙上挖洞,以期破墙而入。洞挖通了,王玉坤、朱流芳二人向屋内扔了两颗手榴弹,同志们乘机鱼贯而入,只见地上躺着4个敌人,其余的正向炮楼逃窜。许锡夫端着机关枪猛扫一阵,撂倒了一大片。我们乘胜向炮楼追击,这时,毛砖和手榴弹披头盖脑地从天而降,把我们与炮楼隔开,有两位同志被毛砖砸伤,我迅速把突击队撤回北屋,和几位战斗骨干一起研究进攻炮楼的方案。

正在这时,吴营长、李连长和杜指导员来到北屋,指示我们先发动政治攻势,瓦解敌人,争取敌人出炮楼投降,必要时再发动强攻。我立即组织突击队喊话,杜指导员首先带头喊话:中国人不能替日本鬼子卖命,新四军优待俘虏等。敌人不仅不听,反而骂我们是胆小鬼,不敢到炮楼前面来。敌人气焰如此嚣张,政治攻势难以奏效,吴营长决定强攻。吴营长调集全营的机关枪,封锁楼门一侧的敌人,我突击队在机关枪的掩护下,直扑楼门,想把楼门劈开。但劈了好久未劈开,一位同志又被敌人的手榴弹炸伤,我看这个办法不行,只好又撤了下来。

离天亮只剩1个小时了。天一亮,离此地仅20里路的日本鬼子会很快赶来增援。地方部队前3次的进攻,都是在这种情况下撤出战斗的,难道我们主力营也要半途而废?全营上下人人心里都火烧火燎的,这时吴营长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炮楼。我突然想到用火攻!我与突击队员们商量:“咱们放火烧炮楼中不中?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中!”

吴营长当场批准了火攻方案,并要我们吸取前两次强攻的教训,采取切实有效的安全措施。我召开了个火线民主会,真是急中生智!有的找来方桌,有的找来棉被,在方桌盖上几层棉被,再泼上水,就做成了既能防飞砖又能防炸弹的“土坦克”;有的拉来浇上棉油的高粱秸。朱流芳仔细观察了地形,发现东墙根下一棵散头石榴树是个天然“避弹所”,于是带两位突击队员在机枪掩护下,头顶“土坦克”,手拖高梁秸,迅速钻进了“避弹所”。他们在那里缓冲一下,贴着墙根迂回到楼门,放好高粱秸,扔上两颗拉了弦的手榴弹,迅速返回。随着两声轰鸣,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朱流芳又对准大火泼去一盆子水,大火借着水势向楼门扑去。大火像进了抽风洞,越烧越猛,烧着了楼梯,引燃了楼板……炮楼里的敌人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从1楼往高层爬,乱成一团。

杜指导员抓住战机展开政治攻势:“伪军弟兄们,快投降吧!现在投降,照样优待,再耽误时间可就没有活路了! ”不一会,就见从3楼窗口里先是撂出十几条枪,接着就有10多个人跳下来,摔在地上挣扎着向外爬。

我们正要去抢救这些跳楼的伪军,狠心的翟保善又逼着楼上的伪军往下砸砖。10多个跳楼的伪军顿时被砸成肉饼,仅一个爬出来被我们抢救到北屋。炮楼一面面的倒塌,最后,炮楼顶盖整个塌了下来!打扫战场时查明: 炮楼守敌烧死砸死72人,烧伤砸伤17人,作恶多端的伪大队长翟保善被烧死,同时缴获枪支70多条。

粉碎日伪顽军联合夹击

1940年6月27日,新四军6支队改编为八路军4纵队,辖4、5、6旅。第6旅辖第16、17、18团,我所在的“老三团”整编为6旅16团。

12月,在国民党顽固派的策动下,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司令耿蕴斋、第6旅18团团长吴信容和17团团长刘子仁裹挟2000人叛变投向国民党顽固派,只剩我所在的16团1、2、3营仍在坚持斗争。

1941年1月24日,国民党顽军汤恩伯部集中7倍于我的兵力,向新四军4师猖狂进攻,妄图制造第2个“皖南事变”。在日伪顽军联合夹击下,斗争形势骤然恶化,我们2营为了保护萧县地方政府,坚持在永萧夏地区与敌周旋,一直与豫皖苏边联防委员会主任吴芝圃在一起,经常处在包围、突围、打仗和转移之中,稍不小心就会被敌人消灭。

此时2营辖4、5、6连,营长是周纯麟,副营长是刘为敬,教导员是傅锐。我当时任2营5连副连长兼支部书记、1(前卫)排长,掌管3挺机枪。5连长是李公朴,指导员是路丁。不久4、5连合并,称为4连。连长李公朴,指导员张问智,我仍为副连长兼支部书记、1排长。2营只剩4、6两个连。

敌人到处贴布告:谁捉住吴芝圃、周纯麟赏大洋20万,企图动摇军心。当时,全营3个月全副武装没有卸过身,时刻准备应战,就是睡一会儿也抱着枪支,整个班睡在老百姓的草窝里。

五户张集突围战

1941年1月初,吴芝圃带2营转移到萧县西南的五户张集,准备在此过个春节。同志们很疲劳都睡得很沉。当天半夜正酣睡,突然枪声四起,叛军刘子仁带1个团把2营团团围住,叛军狂叫:“快投降!”大家有些惊慌,我稳定大家情绪,把住前卫排的屋门,不准单人外出,并叫许锡夫把3挺机关枪准备好,同时叫王玉坤集中手榴弹把盖揭开,做好战斗准备。

这时吴芝圃和周纯麟营长直接找到我住的屋,叫我想办法突围出去。当时,我一想,情况不明,不能突围,就建议只能打退叛军或者坚守院子等天亮,提出自己带领前卫排击溃敌人。吴、周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带领前卫排冒着敌人枪林弹雨,指挥王玉坤连发10多枚手榴弹,接着带着许锡夫机枪班托着3挺机关枪一齐开火,冲出了小院东门,占领了一些粪堆,把敌人打得狼狈逃窜。我虚张声势高声喊叫:“2连迂回包抄过去,不要让敌人跑了!”指挥着机枪班许锡夫向东北方向,猛打猛突,消灭了30多敌人,敌人被击溃。我带前卫排回到驻地,首长和部队才得以安全转移,突出了重围。天亮时,只见遍地是血迹。吴芝圃和周纯麟当即表扬我勇敢。

苗桥破6路日伪军合围

1941年1月23日春节前几天,2营与敌人周旋了3天3夜,半夜进驻永城东边的苗桥,刚吃过早饭,警戒哨报告:日伪军分6路对我合围,从萧县方向来了3路,1路是日军,两路是伪军;从永城方向来了3路,2路是日军,1路是窦俄的皇协军。据此情况,吴芝圃主任和周纯麟营长指示部队快速进入苗桥周围的抗日沟隐蔽起来。接着敌人用“八二”步兵炮和迫击炮不停地向苗桥轰击,打坏了不少房屋,死伤了不少人员,百姓们四处逃散。

周营长指示我从前卫排抽调20多骨干向西北顺着抗日沟公开突围,把敌人吸引到苗桥西侧,掩护2营主力和地方首长及机关顺着抗日沟向东突出重围。

我指挥1排抽调20多名骨干向西北突围时,遇见一个排的伪军阻击。顿时,王玉坤连发手榴弹和许锡夫机枪班一齐开火,猛打猛突,绕到了敌人背后,顺着抗日沟向东与2营主力会合,突出了重围。

从敌战区萧县黄里村突围

1941年1月25日(腊月二十八),2营在苗桥突破合围后,顺着抗日沟向东,下午3点行至瓦子口附近的村庄时,才在老乡家派了一顿饭吃。同志们真是眼皮难睁脚难抬,就在老乡院里的草堆前睡着了。虽然是大寒季节,可是同志们因太疲劳,睡得非常沉。只睡了1个多小时,营里召集开会,吴芝圃主任和周营长、傅教导员接见了大家,握着大家的手,望着大家的脸,亲切地说:“同志们辛苦了!睡觉了没?吃饱了没?”亲切地关怀给了大家莫大地安慰和温暖。周营长说:“咱们来的路敌人都占领了,向西过不去,向南向北是敌人的据点,只有通过瓦子口向萧县南的敌占区黄里村去。为了迷惑敌人,我们要绕道而行,越野而走,先南后东,4连1排为前卫。今天是腊月三十,明天是正月初一,不要惊动百姓。”接着吴芝圃说:“咱们的行动尽量秘密一些,到黄里村先严密封锁消息,挨家挨户向老百姓宣传我们新四军的政策,力争让同志们过一个初一,吃顿饺子,睡个好觉。”

黄昏后,漆黑的天空,西北风嗖嗖地刮着。李连长和我带着1排,向南越野行进。机枪班长许锡夫带着搜索组走在最前面。当到达坡里集西边的刘楼北边时,许班长听到两个人说着话迎面而来,活捉了他们。这时我和李连长走到跟前,得知一人是当地的乡长,就向他们询问了黄里村的情况,了解到黄里村没有驻军。搜索组搜索前进,走了约一个小时到达黄里村。

为了严密封锁消息,2营分3路悄悄地包围了黄里村。我带刘汉山班先进村,一面搜索一面向群众宣传我们是新四军,是彭雪枫的队伍。村上的百姓得知我们是新四军是抗日的队伍,都喜笑颜开。于是,全营就在黄里村宿营,放出了便衣警戒,村长很快给我们收集了不少猪肉和白面,分到各班饱饱地吃了一顿饺子,大家在各家的草屋里睡了半夜。恢复了体力,解除了疲劳。接着每个同志都认真擦拭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中午时分,全营正吃午饭时,敌人打着枪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逼近。周营长用望远镜四面观望,看不出敌人哪边是主力,只是包围着、监视着我们。于是命令我带一个排先抢占北山头,再看一看村北面敌人有没有后续部队。

下午3点,从村东和村北来了伪军主力,打着迫击炮向我们驻地进攻。营首长决定向西突围,4连根据营里的决心先打掉了西北方向的敌人,消灭了他们一个小队。全营边打边向西突围,经一个夜行军,转移到永城县东边的马桥。

裴桥守备战

1941年 2月18日,八路军第4纵队改编为新四军第4师,彭雪枫为师长兼政委。第10、11、12旅改编为第4、5、6旅,还有萧县独立旅共4个旅。我所在的6旅16团整编为第12旅34团。34团团长是张永远,政委是李廷杰。

3月在永城裴桥,我2营刚刚消灭了叛军刘子仁的区公所,还没休息,国民党暂编14师一部带着叛军刘子仁2000多人从西边向我进攻。周营长和傅教导员命令4连在裴桥外围西南角构筑工事,利用老乡的门板搭起了盖沟。正紧张构筑工事,敌人就向我阵地猛烈炮击。

早8点,敌分两个梯队向4连阵地发起冲锋。4连有4挺机枪,但为了到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我命令开始时隐蔽火力,只用步枪向敌人射击。敌人携轻重机枪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们冲来。这时,连长李公朴和指导员张问智在抗日沟内向全连干部动员:“同志们!沉着气,用我们的机枪、手榴弹火力,坚决杀伤敌人,打退敌人的进攻!回各班准备好,听号令行动。”我令机枪班班长许锡夫把预先测好的距离告知每个射手,并要求他们不要乱打,要突然出现,交叉射击。李连长对王玉坤说:“你的手榴弹投得又远又准,又能打连发,这次要发挥你的技能,给你集中20颗手榴弹,敌人到咱跟前狠狠打!”

瞬间,敌人冲到了我阵地前几十公尺处,4连吹起了反冲锋号,全连集中火力向敌人猛烈射击,立刻把敌人队伍打乱了。但敌仍在一个手持驳壳枪的高个子指挥官督战下向我阵地扑来。机枪班长许锡夫端着一挺捷克式机枪从抗日沟内突然挺身而出,向敌群扫射,瞬间把敌人的第一梯队打垮了,把那个督战的指挥官也打死了。但是敌人不甘心,第二梯队在轻重火力的掩护下又冲上来了。李连长要求大家:沉着气,隐蔽好,一枪不发,准备好手榴弹,敌人到跟前再打他们。黑脸大汉王玉坤很严肃地说:“连长,你放心吧!在我这里敌人休想过来,我集中了12枚连发弹。”当敌第二梯队在一个矮胖子军官指挥下冲到阵地前沿时,李连长发出打的信号,王玉坤立即跳出抗日沟,发挥了他投得又远又准又能打连发的技能,将敌人的突出部分打垮了。但那个矮胖子敌指挥官仍指手划脚地喊着:“冲啊!冲啊!”这时,53岁的老班长托起步枪,一枪干掉了那个矮胖子敌指挥官。不久,敌第三梯队又冲到我阵地前沿,但光向我们射击,不敢冲锋了。傅锐教导员表扬了4连,并在大桥东侧向敌人喊话,瓦解敌人,不慎被敌人击中,壮烈牺牲。我们一连打退国民党军3次进攻,子弹已消耗殆尽,就和敌人对峙起来。黄昏时我们安全撤出了战斗。第2天据我们的情报员说,昨天在裴桥打死打伤了400多人。

成建制调入骑兵团

1941年5月5日,在日伪顽军联合夹击下,新四军4师遭受重大损失,被迫转移到津浦路东洪泽湖地区。11月,部队精简整编,34团分散编入淮北军区各县的地方武装。我所在2营4、6连编入泗阳独立大队,后又改为泗阳独立团,后缩编为营。

1941年9月,原2营长周纯麟调到4师骑兵团任副团长。1942年12月20日,骑兵团扩充编制,周纯麟首先想到了我所在的4连。于是我带领4连成建制调入骑兵团,编为骑兵团第4大队,我任副大队长。不久,4大队拆散补充到1、3、5大队。我调任1大队党支部书记。

从此开始了我长达10年的骑兵战斗生涯,在抗日战场和解放战争中冲锋陷阵。

 

(此文写于1984年10月8日,孟昭贤之女孟秀玲整理)


(责编:管理员)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