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声 的 教 诲——纪念父亲诞辰一百周年

发布时间:2018/4/23 11:40:10       来源:本站      点击次数:1318

【人物简介】

丁希凌(1918.12.10~2000.3.1),原名丁从云,河南省永城县马牧乡丁柏树园村人。1938年夏任永西青年学生抗日救国同盟会副会长、会长,10月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任永西学生队队长。1939年6月先后任永城抗日民主政府区委宣传委员、区长、区委书记。1940年任永城县委青年部长、永夏商亳中心县委委员。1941年春任永城县政府秘书兼民政科长,5月宿东县委做党的秘密工作,后任4师政治部秘书。1944年8月任永城县委宣传部长、副书记,11月任永商亳县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县总队总队长兼政委。1945年春任雪商亳县委书记兼县长、华中8分区独立5团团长兼政委,11月任独立3团团军政委员会书记、副政委。1946年9月兼夏邑县县委书记,11月任华中8分区4支队副政委,12月任豫皖苏军区3分区4支队政委。1949年2月起历任商丘地委委员、宣传部长,《河南日报》副社长、总编辑,河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河南省委副秘书长、《中州评论》副总编辑。,中共中央中南局宣传部秘书长,《羊城晚报》党委书记、社长,广东省广播事业管理局革委会副主任。1972年冬任《南方日报》革委会主任、党委书记、总编辑、社长和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席、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主席。2000年3月1日在广州病逝。





无 声 的 教 诲

——纪念父亲诞辰一百周年



戊戌开元,思绪万千。今年是父亲诞辰一百周年,今天是父亲的忌日。历历往事浮现眼帘,无限的思念萦绕心间。

父亲丁希凌(1918.12.10-2000.3.1),原名丁从云,笔名庄志。1918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马牧乡丁柏树园村。1938年参加革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1年冬,父亲调任《河南日报》社工作,开始了他近五十年报人生涯。2000年3月1日,父亲在广州病逝,享年82岁。

父亲在62年的革命生涯中,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病榻上,报社同事送来他的“新闻作品选”清样,请他拟定书名。他当即回答:《奋进集》。这三个字,蕴含着他执着的初心;体现了一位老共产党员的精神情操。

战争年代,父亲出生入死,毫不畏惧。并先后动员了他的兄长和弟弟参加抗日;解放后,他长期工作在新闻战线,寝食难安、夙夜在公。

新闻界和报社同仁评价:“丁希凌同志把毕生的精力奉献给党的新闻事业,丁希凌同志在新闻工作领导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勤奋工作,坚持党性原则,坚持真理,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表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尚品德和精神风貌”;“希凌同志不仅为党的新闻事业呕心沥血,其人品道德,更堪称模楷。他严格律己,淡泊名利,廉洁奉公。在灵堂两侧有一幅对联:‘两袖清风风气正,一生求是是非明’。这正是希凌同志的一生写照。”

父亲百年忌日,缅怀父亲往事,遥寄思念,愈发增添了对父亲的敬仰。

父亲一直自我感觉身体很好。报纸工作长期熬夜,但我所见到的父亲,他任何时候都是精神饱满;寒冬腊月,他坚持每天冷水泡澡,即便是很晚到家,吃点给他留下的饭菜,也要在冷水里泡一泡;下乡调研,一起出差的同事说,这一趟跑的太累,你父亲更累。但他回家洗漱整理一下,又回单位。南方的湿热气候,他一直不适应,患了皮肤湿疹,除了一次发的很厉害,被送进医院,就没见过他住院检查身体或去疗养一段时间。离休之后,他还写过健康生活的文章。其实,他的早餐过量的表述,已经是他的胃部出现问题的征兆。此事,在父亲病情诊断后,我心里一直有个疚结。至今,悔余不悟。父亲胃癌或许他也已有感觉,写出来,就是想引悟者建言。我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些医学常识呢?当时读了他的这篇文章后,我好像有点感觉,为什么不提醒父亲去检查身体呢?父亲从事新闻工作,重大事件和重要活动的宣传报道,使他的精神长期不能懈怠。工作紧张和无规律的作息、饮食,首先伤的就是胃呀!

从小到参加工作,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没有辅导过我们学习、没有带我们出去游玩的记忆。偶尔有几次,他审查节目,带我去看过演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多愈甚的感觉到父亲对我的无声教育和关爱,是多么珍贵。我从幼儿园到小学四年级都是住校,在家就是保姆管教。父母忙于工作,无暇照顾我们。以致我的大哥发烧几天后,母亲出差回来,才带他到医院,得知患了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状已无法挽回。父母对此一直感到内疚,却没有改变他们忙于工作的状态。父亲虽然无暇顾及我们,但他却非常关心青年新闻工作者的培养和成长。工作繁忙,但凡青年记者著书请他写序,他都欣然应承,从不推辞;1986年,父亲退居二线,他提笔书录了唐代李商隐的诗句:“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以舒情怀,以寄对青年新闻工作者的厚望。

父亲平易近人是有口皆碑,不仅在外如此,在家同样,尤其,不因工作繁忙,对我们发脾气。他尊重母亲、关爱母亲。一次母亲晒被子从椅子上摔倒骨折,他自责自己未能帮助、保护好母亲。母亲住院期间,再忙,他每天都要到医院看望母亲。小时候,一次我带同学到家里玩,听到父亲回来声音,同学有点害怕,想往桌子底下钻。父亲进门后,见到我的同学,亲切地说,“欢迎小朋友们来家里做客。”同学们的胆怯和拘束瞬间全无。有位部队的司机,曾开车送领导到过父亲家。父亲过世许多年后,一次他在接送一位客人时,并不知这位客人认识我。偶尔的话题谈到了父亲,即刻情绪高涨。说,送首长到过我家。父亲的和蔼、热情、为人,一路上他赞不绝口。

从我记事起,就没有看到父亲有过节假、休息。报纸一年365天,没有休刊,父亲就日复一日:单位上班、参加会议、出差下乡、调查研究;在家的时间不多,有时间就是看书、写东西,但更多的是电话谈工作。有时一晚几个电话,一个电话几分钟或几十分钟,一个通宵就过去了。但第二天,他仍是照常上班。他曾多次说过,他读书时,在学校喜欢打网球。可我从没见过他一次打球。为了他挚爱的新闻工作,把自己的爱好都放弃了。

在我心中,对父亲用“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作为赞誉绝不为过。他澹泊名利,对各种名誉谦让、推辞。他四十年代就担任县委书记,五十年代初期担任《河南日报》社长、总编辑。解放后,第一次级别评定为行政十级。听说,此后有两次给他晋升级别,他都谢绝,建议让给其他同志。他敢于担当,工作中的失误,他主动承担责任。离休后他专程回到河南日报,向当年错划右派的同志赔礼道歉。

父亲家里摆设了一头牛,他推崇牛的精神,他甘做一头吃草、拉车、挤奶的牛。这也是父亲奋斗一生,不计名利,勤奋工作的初心。在医院,医生拿着他胸部的透视片子问我,“你父亲抽烟厉害吗”?我回答,“从不抽烟”。医生不解,再看片子。而我,心中顿时涌起了对父亲的崇敬。在铅与火的时代,每天飘着油墨“芳香”清样,带着余温送到父亲手上,他伏案吮吸每一个墨块,一丝不苟;他红笔勾画圈点字句段章,兢兢业业。他的心已融入了党的新闻事业,报纸已根植于他的身体之中。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父亲的人格、父亲为人师表的言行,是对我们无声的教诲,是留给子孙巨大的精神财富。

生命的规律有始有终,父亲的精神是永存的。





2018年3月1日

丁沧海




(作者简历:丁沧海,男,1953年7月出生,河南永城人,大学文化,高级政工师。 1969年9月参加工作,同年12月参军,1974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6年6月退伍后在广州铁路局工作。先后历任广州铁路局通信段技术员、纪委书记;广州铁路局印刷厂党总支书记;广铁集团公司直属机关党委副书记;广州铁路勘测设计研究院党委书记;中铁四院集团广州设计院党委书记。2013年7月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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